27号离开上海,坐在火车上长途跋涉17个小时来到深圳。当火车开进深圳地域的时候,满眼的是深圳速度下川流不惜的车水马龙。和三年前来深圳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也许我看到的只是近郊一隅,因为这个年轻的城市总是在活力四射地大踏步前进。 下车后和火车上认识的朋友道别,我们互相说着再见,其实都知道彼此只会是生命里的一个匆匆掠影,缘悭一面的我们也许都无法去期待下一次的再见。
在深圳短暂逗留了一会就直接上了去澳门的汽车,由于没有旅游签证,所以只能在拱北口岸下车。在歧关车站见到了她,奔波的劳累也似乎在一刹那间消失。晚饭后手牵手我们又去了情侣路,倚山望江的情侣路被赋予了美好的祝愿,据说情侣们手牵手走完这条长两公里的路就会相约一生。浪漫的传说总是善良的人们为了让这个世界更加充满希望才编造出来的美丽谎言,但有时候我们却坚定的相信这些。
从珠海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4点半了,天已经有点亮。爸爸说来接我最终还是被我劝在家好好休息,出车站后我拉了部车直接回到了家里。凌晨的家乡静谧又安详,这个养我育我十几年的山城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让我感觉到安定和温暖。走进家里的感觉是久违两个月的温馨,躺在自己宽大的床上,肆意的翻转,家的温暖总是会在久别重逢的时刻被放大,然后深入骨髓。迷迷糊糊的睡了几个小时,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于是起床,坐在书桌旁抚摸朝阳留在书上的暖意。吃完饭后和爸爸到爷爷的墓前拜祭,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拿到驾照后一般就是我开车了,当前面有车迎面而来的时候爸爸总还是习惯性的坐直身子,右手也下意识的抓住车门。每当这个时候我就要忍不住的偷笑。在他眼中儿子总是长不大的孩子,爸爸似乎总对我已经长大的事实视而不见,所以爸爸在我明显开得比他好的时候还不放心我单飞,坐在副驾驶的他也总是滥用已经过期的监护人的权力。
接下去的日子过得平淡却又幸福。陪奶奶聊天,陪妈妈逛街,难得爸爸也在家,所以也不时和他出去溜溜,虽然主要目的是练车,但在记忆中很少有这么轻松和爸爸聊天的机会,却也备感温馨和甜蜜。喜欢和妈妈在慵懒的夕阳下打羽毛球,我们总只是很单纯地把球打过来打过去,没有扣杀没有救球,我们希望的就是看着球在天空中很简单的飞过来,飞过去。爸爸也难得和妈妈打了几次,看着两个我最亲近的人在空地上跑来又跑去,会很恍惚地觉得那样的幸福便是永恒。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爸爸本来要送我到厦门但因为有事情便只能作罢。他和妈妈把我送到车站,坐在大巴上我挥挥手和他们告别,想想应该和他们说些什么,于是分别发了条短信给他们,给爸爸的是:爸爸,告诉妈妈一定要多吃点。给妈妈的是:妈妈,告诉爸爸开车一定要系安全带。到了厦门,在湖滨站见到舅舅后忍不住又开了会车,沿着环岛路拉到100码,已经达我的极限,映入眼帘的是碧波点点的海面,一直都觉得厦门和珠海有着相同风格的美丽,唯一不同的就是前者美得含蓄,后者美得奔放。
在厦门的晚饭是在一家客家菜馆吃的,店里四壁都是硕大的汀州城景。特别是熟悉三元阁和唐代古城墙的相片,让我真正感觉到一种宾至如归的韵味。也许正是感觉太温馨了,所以只能一路飞奔去机场,过安检时原来一直担心的硬盘没被当成炸弹,但我最喜欢的旺仔牛奶却被无情的翻出来,然后被掀开盖子,我只能很郁闷的在候机厅把两瓶都灌了下去。
一个多小时后虹桥机场的冰凉夜风让我身上一阵颤抖,于是我突然感觉到,假期结束了。
是的,假期结束了,但生活还将继续。